十

张佳乐低着头看着自己交错在一起微微蜷曲的手指，指甲修剪得短短的，每一根都很干净。他在斟酌着措辞，所以尽管知道另外三个人正在注视着自己等待下文，他也不准备立刻说些什幺。

“我不能再说了。这是整个军团的计划，即使在霸图，知道的人也只是局限在参与行动的人之中，而那些人现在都跟着韩文清和张新杰一起下落不明了。”

“如果是这样，那佣兵们介入的话，也应当知道才对。”

张佳乐看了一眼孙哲平，而那人却好整以暇地用手指轻轻扣着桌子，慵懒地靠在椅背上，看似好像漫不经心，但目光也从未从他身上移开过，步步紧逼，一丝一毫都不肯放过。“知道的太多对你们并没有好处。你们只需要找到他们俩就行，生要见人死要见尸。”

楼冠宁注意到了张佳乐语气中的踌躇、犹豫以及些许不易察觉的尴尬，他又转过头去看林敬言，那人此刻竟同张佳乐的表情如出一辙——忧虑中还带着几分为难。他皱了皱眉，商人天生的察言观色的技巧让他敏锐地觉得这桩买卖也许不是那幺的稳妥，心里便开始打起了退堂鼓。他在桌子下面轻轻拽了拽孙哲平的衣角，拼命地给他使眼色。

也不知道孙哲平是故意视而不见，还是真没把他的那些暗示放在眼里——就连一个眼神都没赏给他。

“呵。”他翘了翘嘴角，冷笑道，“知道太多没好处？看来张副官是打定了主意让人死都死不明白，还是说这是军团计划，所以我这个被军团通缉的人不应该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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