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杨自请让位后，便去领了罪，以为沈玉那样在乎名节的人，一定会将自己处以极刑。却不想沈玉回宫便赦他出狱，要他马上回到宫中。

第二日，何青给沈杨传来消息，说皇上邀他一叙。

“我即刻就去御书房。”

何青摇了摇头说：“陛下请您到他寝宫去。”

寝宫？沈杨愣了一下。

到殿门前，沈杨迟疑了许久，才让何青帮自己通报。进门发现沈玉早已上了两盏茶，自己那杯都喝了一半，看来是早早就等着他来了。

“参见陛下。”

“二弟免礼。”

多年未见，沈玉和沈杨都感到了一股令自己不舒服的疏离。

沈杨不敢直面沈玉，只低头听得沈玉的声音很轻。兄弟二人坐了半晌，沈杨只觉得手里的茶都凉透了。

“你们都退到宫门口伺候吧，没有朕的传召不要进来。”

沈玉摒退了宫人，才站起身，声音很柔地说：“你跟我来。”

沈玉对沈杨不用“朕”而用“我”，沈杨有一种回到了几年前的错觉。

沈杨跟在沈玉身后，往寝宫的内室走。进了内室，沈玉在书架旁寻得一个按钮按下，便开了一道暗门。沈玉进了暗门，便侧身要沈杨跟上。沈杨心中不知为何有些忐忑，但也跟着沈玉进去了。沈玉便又从暗室里按了按钮，将暗门毕得严实。

沈杨映着烛火才看清楚，这暗室是个地牢模样的地方，甚至还有圆木围成的栅栏。牢房里放着两座刑架，一座是两块木板交叉叠成，木板两端凿了洞，各绑了一条细布。另一座刑架是一把刑椅，竟和当日自己拷问沈玉时用的那把刑椅一模一样。再往远处看，牢房最里面竟然是一张床，沈杨仔细辨认着那床帏的颜色，便认出这是沈玉还身为太子时，在东宫睡的那张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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