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衔青没带何光去开房，而是把烧烤店的帐篷租下来，把其他女员工送回去之后躺在沙滩上看月亮。

究其原因绝对不是因为他俩酒喝多了硬不起来。

俞衔青双手交叠垫在头下，余光里能看到何光的脸颊还是红的，固执地皱着眉头假装自己很清醒。

俞衔青咯咯笑了两声，转过身一双眼睛和第一次见面那样明亮，“何光。”

“嗯？”何光没动，平躺着，继续望天，他觉得他们两个真荒谬，拉扯了这幺久，兜兜转转，还是纠缠着分不开。

其实他的内心每天都充满了不安，就像允姐儿说的，他们的爱情没有法律的纽带，如此畸形，没有戒指婚礼一辈子见不得光。

而他的身份又如此特殊，是千万人群里最卑劣的那一个。

如果……

“如果我们认识再早一点就好了。”俞衔青说。

何光轻轻“嗯”了一声。他也是这样想。

如果再早一点，早到他们没有遇见，早到何光没有开理发店，早到何光还是个大学生。也许就不会有这幺多顾虑，不用每天担心是否这就是最后一次接触，不用这样回避自己的真实内心。

……

“何光，我这几天，没怎幺睡觉。”俞衔青缓慢地说，他盯着何光的侧脸，一点点靠近他的内心，“我了解了很多，你过去的事情。”

何光闭上眼睛。

“我喜欢你，何光，可我总是觉得和你隔着一层，好像不管怎幺样，不管你对我比对别人有多不同，我都不敢敲定你的心意，我总是患得患失，所以我想了解你。”他带着笑意很缓慢的说着，磁性的声音像是在诉说一个格外美好的古老故事，“我找到了你过去的学校，老师说你是个很乖的小孩儿，不迟到早退，学习也总是第一，你家里条件不好，所以总是把一本习题册翻来覆去做很多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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