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发的少女行进着。

莉欧卡特其实不习惯黑夜，更别说在夜间行走了。

父亲走在前头，周围是千篇一律的森林树木。夜晚的冷风穿过身体，一阵一阵的冷意让她明白这一切都不是在作梦。

她看着父亲的背影，低着头，不自觉踩在父亲走过的脚印上。

小时候常常这样呢。她想。在她还不懂什幺叫做炼金术，父亲脸上还有笑容的时候。

「不要看妳爸这样，用二分法的话他算是笨的那边喔。」母亲躺在床上，盯着窗边说。

皮欧是个一板一眼的人，就连踏出的步伐都整齐到吓人的地步。莉欧卡特小时候的乐趣之一就是跟在父亲的后头忙进忙出。皮欧曾好几次走到一半突然停下脚步，还是小女孩的莉欧卡特来不及刹车便迎头撞上。笨拙的父亲忙着道歉，像是压坏幼小花苗的花农着急不知所措，小女孩每次都觉得父亲的表情很滑稽，却很喜欢这样的爸爸。

「所以说啊，我是第一次看见有人边走边想事情结果撞上门板的喔，不过，我就是喜欢妳爸这一点。」

皮欧的步伐是从什幺时候开始改变的呢？

啪滋啪滋，莉欧卡特踩着脚步，踩在皮欧踩过的树枝上。他的脚步急促紊乱，时不时还会踉跄。进入森林以来他一次也没有转过身来。

夜愈来愈沉，父亲的背影愈来愈模糊。

莉欧卡特手伸向胸口，从褐色的保暖披风里掏出了金色的钟表紧紧握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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