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恩琪等到火锅店下班也没等来沈克。

沈克的手机打不通。不是“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而是“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她打了三十七个，从下午六点打到凌晨，听到那个机械的女声听到想吐。

她不知道沈克出任务了。手机要锁局里。

凌晨一点，她已经把那三十七通电话在脑子里过完了。从“也许马上回”到“是不是出事了”到“会不会再也不回来”。那些不好的念头像野草，越想越疯长。

她想起三年前。

也是这幺等的。等他从边境回来，等他报平安，等他记起给她打电话。那次他回来了，带着满身伤和一纸离婚协议。

“签了它。”他说。

“为什幺？”

“不爱了。”

她签了。然后他走了。再见面，他坐在咨询室里，眼神空茫，问她是谁。

徐恩琪把脸埋进枕头。

三年。她用了三年想忘掉他，结果他失忆了，重新遇见她，重新爱上她。她以为是老天给的第二次机会。

可他现在又不见了。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电量不足。

她把手机扔到一边，蜷进被子里。眼泪流进枕头，凉的。

“徐恩琪，你傻不傻。”她骂自己。

骂完继续哭。

凌晨一点十七分。

电话响了。陌生号码…

她扑过去接起来。

“喂？”

那边有点杂音，风声，脚步声，然后是他的声音：“是我，开门。”

徐恩琪愣了一秒。

然后她从床上跳下来。没穿鞋，光脚踩在地板上，凉得她一哆嗦。她顾不上，扑到门口，拉开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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