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术室门口的红灯亮了整整七个小时。


他站在走廊尽头，军靴踩得地板全是灰印，
手指把烟掐灭了一根又一根，烟灰缸早被他塞满。

产科主任终于推门出来，口罩下面色凝重：
“产妇大出血，胎盘早剥，孩子缺氧，
现在只能保一个，
您选，保大还是保小？”

他擡头那一刻，
所有人都看见，这个平时杀伐果断、疯魔一样的男人，
眼眶红得像要滴血。

他声音哑得不成样子，
却连一秒都没犹豫：

“保大人。”
“她不能没。”

说完这两句话，他像是被人抽走了脊梁骨，
背抵着墙慢慢滑坐下去，
把脸埋进掌心，肩膀抖得像风里的破旗。

万幸降临

二十分钟后，主任再次冲出来，
这次带着笑：
“恭喜！母子平安！
八斤二两大胖小子，哭得比军号还响！”

他猛地擡头，眼泪挂在脸上，
却笑得像个傻子，
“噗通”一声直接跪在地上，
对着手术室的方向“咚咚咚”磕了三个响头，
声音哽到破音：
“谢天谢地……谢天谢地……”

你还在昏迷

你被推出来的时候，脸色白得像纸，
氧气面罩起雾，嘴唇全是血色。


孩子被护士抱在旁边，裹着小被子，
小脸皱巴巴的，哭得撕心裂肺。

他扑过去，先抓住你的手，
贴在自己脸上，滚烫的眼泪全砸在你手背上，
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老婆……你看看我……
你醒醒……求你醒醒……
我把命给你，我什幺都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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