臂弯里凌夜身体的冰冷，透过衣物一丝丝渗入黎疏月的骨髓，几乎冻结了他的血液，也冻结了他的呼吸。

就在这时——

“滴——滴——”

一阵微弱的震动声打破了实验室内令人窒息的死寂。

声音是从黎疏月手上的通讯器传来的。

黎疏月仿佛突然被从噩梦中惊醒，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了一下。他缓缓擡起头，那双浸满了泪水的眼眸里满是空茫和痛苦。他没有松手，依旧维持着抱紧凌夜的动作，仿佛松开手就是最终的诀别。

君亦眉头紧锁，搭在黎疏月肩膀上的手微微加了些力道，低声道：“疏月。”

这一声呼唤才真正拉回了黎疏月的神志，他眨了下眼，轻轻地、如同对待易碎的珍宝般，将凌夜的遗体平放在地面上，然后用维持着太久动作导致有些僵硬的手接通了通讯器。

屏幕上跳动着顾胤琛的名字。

黎疏月吸了下鼻子，努力平复声音的颤抖，却依旧带着很浓重的鼻音：“······顾会长。”

顾胤琛的声音十分冷厉：“黎队长，情况我已经基本掌握。根据从实验室逃出的研究院的供词，幕后主使已经锁定。”

“带上你的队员，立刻来军部大楼。”

通讯很快挂断了。

黎疏月顿了顿，目光再次落回凌夜安静苍白的脸上。

他一言不发地脱下自己的外套，动作轻缓地盖在了凌夜身上，遮住了他胸口处那个可怖狰狞的空洞。

“会长找到了幕后主使。”黎疏月的声音沙哑得厉害，他站起身，脚步有些虚浮，君亦落后他半步，手虚虚护在他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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