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知温越来越肆无忌惮了。

晚上八点，陈浩和赵子轩站在周锐公寓门口，手里拎着啤酒。是周锐下午在群里随口喊他们过来“喝酒看电影”，语气听不出什幺异常。但两人心里都揣着事——上周那场尴尬又直白的“兄弟谈心”后，这还是第一次三人聚齐，而且……裴知温大概率也在。

门开了，是裴知温。他穿着灰色的家居裤和一件简单的黑色T恤，头发半干，发梢还带着湿气，一股清爽的沐浴露味道混着他身上特有的气息飘出来。他侧身让开：“来了。”

语气平静得像在招呼普通朋友。

陈浩脸上有点不自在，赵子轩则依旧是那副冷淡表情，但手指无意识地收紧，塑料袋发出细微的窸窣声。

陈浩含糊地应了声，赵子轩点点头，两人进了屋。

客厅里暖气很足。

周锐窝在长沙发里，身上松松垮垮地套了件深蓝色的丝绸睡袍，带子没系紧，领口敞开一片，露出锁骨和一小片胸膛。

他手里端着一杯红酒，视线落在电视上——一部老电影，音效低沉。听到动静，他擡了擡下巴：“坐。”

声音有点哑。

陈浩和赵子轩在旁边的单人沙发上坐下，裴知温走过来，很自然地坐在周锐身边，沙发不算特别宽，他坐下后，手臂就很自然地搭在了沙发靠背上，从后面看，像是半搂着周锐。

周锐有些僵硬。

电影播了半小时，四个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话题散漫——陈浩的下一场比赛，赵子轩实验室的进度，某支股票的动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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