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室里很安静。

刚才那场情绪的爆发像是耗尽了所有力气，空气里还残留着眼泪的咸涩和冰块的凉意。赵子轩站在窗前，背对着裴知温，肩膀微微塌着，像是终于卸下了什幺重担。

裴知温站在他身后两步远的地方，看着他清瘦的背影。窗外夕阳西下，橙红色的光透过窗棂洒进来，在赵子轩身上镀了一层温暖的光晕，却照不出他此刻的表情。

过了很久，赵子轩才轻轻开口，声音还有些沙哑，但已经恢复了平时的平静：

“你把周锐和陈浩……都这样哄好了？”

他问得很突然，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还有一点……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酸涩。

裴知温愣了一下。

然后他有些尴尬地摸了摸鼻子——这个动作很少出现在他身上，透着一种被拆穿后的不自在。

“锐锐哄好了。”裴知温说，声音很轻，“浩浩……还没有。”

赵子轩转过身，看着他。

眼睛还红着，但眼神已经恢复了惯有的清明和冷静。他微微蹙眉，像是在思考什幺重要的问题。

“那周氏怎幺办？”赵子轩问，语气很认真，“周锐不要继承人的位置了？他是认真的吗？”

裴知温看着他这副一本正经替兄弟着想的样子，心里又软又涩。

他的轩轩总是这样。

明明自己都难过得要命，明明自己都在纠结要不要原谅他，可第一反应还是担心别人。

“不会的。”裴知温说，声音很坚定，“我不会让锐锐难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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