联盟会议的第二天晚上，林越去了何雨桐的酒店。

谈判定在第三天的上午十点。何雨桐以"需要提前统一下口径"为由，把他叫了过来——是真的需要对策略，还是别的什幺原因，两个人都没有说穿。

何雨桐住的是行政套房。林越到的时候，门是虚掩着的。他推门进去——何雨桐盘腿坐在床上，笔记本电脑放在面前，周围摊了一堆打印出来的文件。她穿着一件白色的浴袍，头发还是湿的，发尾在浴袍的肩部洇出深色的水痕。没有化妆，眉毛的轮廓很清晰，嘴唇没有涂口红。

她擡起头看了他一眼。

"来了。"

语气就像在说"坐下吧"一样平常。

林越脱下外套，挂在门口的衣架上。他走到床边，看了一眼摊在床上的文件——明天的谈判议程、鲨鱼平台的合同条款对比、几份他从未见过的行业数据报告。

"这些是从哪里来的？"

"盛世的旧档案里翻出来的。"

何雨桐没有擡头。她的手指在笔记本电脑的触摸板上滑动着。

"盛世以前跟鲨鱼签过一份内部协议——数据互通的。里面有鲨鱼对各公会流量的真实控制权重。明面上他们说是算法推荐——实际上他们会人为压低不听话的公会的曝光率。"

她把屏幕转向林越。

"你明天就带这个去谈。"

林越看着屏幕上的数据。鲨鱼直播的控权体系比他想像的要复杂得多——不是简单的限流开关，是多层级的曝光调控机制。这份数据流出去，鲨鱼的管理层会很难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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