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清河升任主任的消息在沧京城里传开之后，第一个主动来找他的人——不是官场上的，是媒体圈的。

唐婉儿——沧京电视台《沧京之夜》的主持人——市委宣传部那边打来电话，说她要做一期关于旧城改造项目的专题报道，想采访项目的负责人。

采访安排在周四下午。沧京电视台的演播室里——灯光打得比顾清河想象中亮。唐婉儿坐在他对面——穿着一件深红色的西装外套，里面是白衬衫——对着镜头微笑的时候——看起来跟电视上一样。

但镜头关掉之后——她说的第一句话，跟采访毫无关系。

「顾主任——我知道你见了王婷婷，见了苏若雪，还去了一趟金汤御池。」她把麦克风从领口上摘下来——放在桌上。「但你还没有见过我。」

「现在不是在见了吗？」

「电视采访不算。」唐婉儿说。「那是对外——不是对内。」

她站起来——从背后的包里拿出一张请柬——放在他面前。黑色的卡纸——没有烫金——只有一行白色的小字——写着时间和一个地址。

「明晚八点——金汤御池旁边的私人酒会。不是什幺正式的场合——就是几个人聚一聚。」

她说完这句话之后——没有等他回答——拿起包走出了演播室。高跟鞋的声音在走廊上渐渐远去。

那天晚上——顾清河打开了那张请柬。地址不是金汤御池——是金汤御池后面那栋居民楼的顶层——一个私人公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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