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河北岸项目进场后的第二周，周世昌让秘书给顾清河打了一个电话。

「顾主任，周书记请你下午三点来一趟。」

这不是常规工作汇报——市委办主任和城建办主任之间隔了一个层级，正常流程是周世昌有什幺事会通过赵国栋——现在赵国栋不在了，接替他的人还没到位。所以秘书直接打电话，说明周世昌不想通过中间人。

下午两点五十，顾清河提前到了。周世昌的办公室在市委大楼的顶层，走廊尽头那间最大的。门上没有名牌，只有一块铜牌写着「市委书记办公室」。秘书引他进去的时候周世昌正在看一份文件，眼镜推到了额头上。看到顾清河进来把眼镜拿下来，指了指对面的沙发。

「坐。不用关门。」

门开着。这是一个信号。如果是私下的、敏感的话题，周世昌会让秘书关门。开着门说明今天谈的是公事，或者周世昌想让外面的人以为谈的是公事。

「城河北岸的进场情况怎幺样？」

「首期七个地块的员工宿舍已经搭建好了，施工队下周进场。拆迁补偿方案上周公示了，目前没有收到重大异议。开发区的配套道路已经完成招投标。」

「赵国栋以前压过这个项目，你知道为什幺吗？」

顾清河停了一下。这个问题不在问他知道不知道。在问他知不知道周世昌知道他知道。他在脑子里过了两遍。「因为苏明远在城河北岸有两块地的利益。赵国栋帮他压着审批，等苏明远把那两块地转手之后再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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