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晚上苏晚晴在医务室里加班整理下周的药品采购清单。走廊上已经安静了，球员们早就回了宿舍。她脱了白大褂挂在门后，只穿着衬衫和裙子坐在办公桌前，台灯的光圈照在填了一半的单子上。

门被敲了三下。不是球员那种不耐烦的拍门——是礼貌的、节奏均匀的三声。

「请进。」

门推开了。沈梦瑶站在门口，穿着白色的短袖T恤和深蓝色短裤，头发扎成高马尾。卸了妆之后的啦啦队长看起来比场上年轻了好几岁——眉眼弯弯的，鼻梁上有一道浅浅的晒痕。她没穿啦啦队服，也没穿高跟鞋，就是一双白色运动鞋，看起来像一个刚下晚自习的大学生。

「苏医生，还没走？」

「加个班。你找我有事？」

沈梦瑶走进来，反手关上了门。她没坐，站在办公桌前，手插在短裤口袋里，低头看着苏晚晴填到一半的采购单。「我观察你好多天了。」

苏晚晴擡起头。

「你跟王锋的事，我听说了。跟赵岩的事，我听说了。跟张导的事」她停了一下，嘴角弯了一下，「我也听说了。」

苏晚晴没有说话。她合上笔帽。

「我过来不是要威胁你。」沈梦瑶绕到办公桌侧面，靠在桌沿上。她的腿很长，从短裤下延伸到运动鞋上方的线条干净而流畅。「我就是想看看，能让王锋那小子每天训练走神的人，到底有什幺特别的。」

她低下头，伸手握住苏晚晴握笔的那只手。她的手指修长——跳了十年啦啦操的手，指腹有薄茧，掌心干燥温暖。她把苏晚晴的手从笔上拿开，翻过来，拇指在她的掌心里画了一个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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