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的空气永远带着一股消毒水的味道。

江真陪着沈成完成抽血、神经功能测试等一系列初步检查后，医生看着报告单，表情越来越迷茫。最终，他开了一张核子医学及核磁共振的检查单，叮嘱他们前往检查，两个礼拜后回诊看报告。

沈成坐在诊间椅子上，左手无意识地轻轻颤抖。江真握着他的手，十指紧扣，掌心传来的温度成了她此刻唯一的依靠。

检查当天下午，阳光炙热，却照不进两人心底。

核磁共振室外，江真坐在长椅上等候。沈成进去之前，她最后一次抱了抱他，在他耳边低声说：

“我在外面等你，不管结果怎样，我都在。”

沈成在她头上轻轻摸了一下，什幺都没说，只是松开手，走进了那间冰冷的检查室。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江真坐在外面的长椅上，原本想拿出绘图板画点东西转移注意力。她打开画本，握着笔，却一个线条都画不下去。笔尖在纸上停了很久，最后只留下一道毫无意义的画痕。

她什幺都画不出来。

四十分钟后，沈成走了出来。他脸色苍白，额头上有细密的冷汗，看起来极度疲惫。江真立刻迎上去扶住他。

“怎幺样？难受吗？”

沈成轻轻摇头，声音沙哑：“……里面很吵，我很晕。”

两人离开医院时，天色已经完全暗下来。

回到302室的路上，两人都没有说话。只有路灯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交叠在一起，又被夜风吹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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