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10点 老钱来了

老钱的车停在路边。

我和阿强上车。

「今天带你们去一个地方。」老钱说。

「哪里？」

「我年轻时候教书的地方。」

我愣住了。

「你教过书？」

「对，和你姑婆一起。」

车子开上高速公路，往南走。

一个多小时后，我们来到一个偏乡小镇。

镇上很安静，只有几间小店和一条主要街道。

车子停在一所小学前面。

学校很老旧，围墙斑驳，操场杂草丛生。

教室的窗户有些破了，用纸板挡着。

「就是这里。」老钱说。

我们下车。

他站在校门口，看着里面，眼神很复杂。

「这是我和你姑婆第一年教书的地方。」

我没说话。

「那时候我们刚毕业，怀着满腔热血，想来偏乡帮助孩子。结果第一个月就差点崩溃。」

「为什幺？」

「因为没钱。学校没钱，学生没钱，我们也没钱。连粉笔都要省着用。」

他走进校园。

我们跟在后面。

教室里，几个孩子正在上课。老师是一个中年妇女，看到老钱，愣了一下。

「钱老师？」

老钱笑了。

「好久不见，王老师。」

「真的是你！」她走过来，握住老钱的手，「你怎幺来了？」

「带一个小朋友来看看。」

他看向我。

王老师也看向我。

「这位是？」

「林小明，我姑婆的...继承人。」

王老师的表情变了。

「林老师的继承人？」

「对。」

她看着我，眼眶有点红。

「你姑婆是我们这里的恩人。当年她和钱老师在这里教书，后来她发达了，每年都寄钱回来。这些年学校能撑下来，都是靠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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