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抱着纸箱走出公司大楼时，外面的风很大。

纸箱里没有多少东西。

一个用了三年的马克杯，一本封面磨白的笔记本，两支快没水的黑笔，一张我和苏曼刚入职时在公司年会拍的合照。

照片里的苏曼靠在我肩膀上，笑得很亮。

我站在她旁边，笑得有点拘谨。

那时候我们都还很年轻，觉得只要努力，总有一天可以一起站到更高的地方。

只是后来我才知道，有些人说一起往上走，意思是妳要先弯下腰，让她踩着妳上去。

我走到大楼外的花圃旁，把纸箱放在长椅上，拿出那张照片看了很久。

照片背面还有苏曼当年用银色笔写的一行字。

「晚晴，我们一定会一起发光。」

我看着那行字，忽然觉得好笑。

她说一起发光，最后却只想把所有灯都打在自己身上。

手机又震了一下。

还是林知远的邮件。

我点开那封信，重新看了一遍。

「叶小姐，听说妳离职了。如果方便，我们想和妳聊聊新的合作机会。老实说，启禾一直认可的，从来都是妳。」

短短几句话，我却看了很久。

三年里，我收到过很多客户的感谢。

有些是邮件，有些是讯息，有些是在会议后对方私下递来的一句：「叶小姐，辛苦妳了。」

但我从来没有把那些话当成自己的底气。

我总觉得，自己只是把事情做完而已。

做完是应该的，补救是应该的，替朋友多扛一点也是应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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