禚孝星那张写满挑衅的脸猛地凑近，几乎与禚思道鼻尖对鼻尖。他蹲在泥水里，那只原本踩在禚思道头上的靴子挪到了侧边，右手却蛮横地扣住禚思道的下巴，强迫他仰起那张满是血污的脸。

「喔？看你的小眼神，是想杀了我不成？」

禚孝星发出刺耳的嘲笑声，手指神经质地在禚思道的眼角划过，随后腾出一只手，挑衅万分地指着自己颈侧跳动的动脉，用力地点了点：

「小哑巴，老子是你堂兄，亲的！有本事你杀了我啊！来啊！」

他的指尖在那处要害上点得极重，发出沉闷的肉体撞击声，语气狂妄到了极点：「往这儿砍，朝这儿使劲！要是没这本事，你就给老子乖乖趴在地上舔这儿的泥水！」

禚思道被扣着下巴，被迫承受着那股带着汗臭与恶意的气息。

脑海中那道「杀了他」的暴戾低语如惊雷般炸响，震得他耳膜生疼，丹田深处那股陌生的冷冽气息疯狂冲撞着四肢百骸，几乎要破体而出。

然而，那一声「阿姐」的叮咛，却像是一道坚不可摧的枷锁，死死锁住了他即将暴走的理智。

禚思道看着那节近在咫尺、毫无防备的脖颈，眼神在血色与清明间剧烈挣扎。他喉结艰难地上下滑动了一下，吐出一口带着血沫的浊气，声音沙哑得如同砂纸磨过：

「堂兄……你这脖子……洗干净了吗？要是太脏……我怕脏了我的手。」

「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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