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个满月。

距离白塔湮灭已经过去了三年。沈夜站在翡翠河上游那座无名山谷的入口处，仰头看着天空中那轮圆得近乎完美的满月，忽然想起了一些事。

他想起了三年前的那个满月之夜，白塔的青铜门在他身后轰然闭合，心脏在湮灭中崩解，狄亚诺的残影在消散前对他说的最后一句话。

「只要门还在，我就不会真正消亡。等我回来。」

三年来，这句话一直沉在他意识的最深处。一颗还没有落地的石子，悬在那里，不急着落下，但始终没有消失。此刻山谷中积雪未化，月光照在雪面上折射出一片冷冽的银白。瑟维斯站在他身后半步远的地方，正用手册挡着风，往第十九法阵的测试记录下方补充最后一行注释。他写完最后一个字，合上手册，顺着沈夜的目光看向那轮满月。

「你在想什幺？」

「在想三年前的那句话。」沈夜的语气很淡，「狄亚诺说祂会回来。」

「你觉得祂回来了吗？」

沈夜没有立刻回答。他闭上眼睛，将意识沉入体内。三年来他已经能够清晰地感知自己身体里的每一丝力量。那团曾经是「虚空的形状」的空洞，如今已经被星辰之力完全填满。但填满它的不是纯粹的星辰，也不是残留的虚空，而是两者融合之后的第三种东西。心口的伤疤仍在，但伤疤边缘的光芒已经不再是暗金与银白交织的挣扎。

他睁开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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