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霆深站在剑道上，缓缓放下手中的剑。对面的年轻选手不敢相信地摘下面罩，脸上的表情半是狂喜半是难以置信。顾霆深也摘下了面罩，露出满是汗水的脸。

他输了。

他没有去看对手的庆祝，也没有理会教练投来的困惑目光。他只是擡起头，看向观众席的最上排。

那个位置已经空了。

傅行舟走了。

赛后发布会在新闻厅举行。记者们比平时多了将近一倍——因为顾霆深输了，这是大新闻。他们架好机器，调好灯光，黑压压地坐满了前三排。顾霆深走进来的时候，闪光灯密集地炸开，像一场无声的雷暴。

他坐在话筒前。头发还是湿的，刚刚冲过澡，但没有吹干。他穿着国家队的队服，拉链拉得整整齐齐，表情平静得像什幺都没有发生。

「顾教练，」第一个记者站起来，「今天的比赛你输给了省队选手，这是你三年来首次在国内赛事中失利。请问原因是什幺？」

顾霆深看着镜头。镜头后面是几百万在线观看的网友，是无数等着分析他状态下滑的评论员，是可能正在屏幕前冷眼旁观的顾正霆。

还有一个人。一个穿着黑色连帽衫、坐在最后一排、在他输了之后转身就走的人。

「没有原因。」他说，「是我自己的问题。」

「是不是训练营的疲劳影响了状态？」

「不是。」

「那是不是联合训练的节奏让你不太适应——」

「跟联合训练无关。」他打断记者，语气依然温和，但多了一丝不容追问的锋利，「输就是输。对手的发挥比我好，他值得这场胜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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