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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城隍庙后殿办公室的窗户换上了新玻璃,院子里的碎石断枝也清理干净了。只有老槐树被削掉的那半边树冠还秃着,像一个人的头发被推了一半,怎幺看怎幺滑稽。
陈老大站在院子里仰头看了半天,叹了口气:「这棵树跟了我两百年,第一次理发就这幺前卫。」
「不对称美。」顾渊坐在门槛上,手里端着咖啡,语气随意得像是在点评一件艺术品,「明年开春左边会发新芽,到时候就是个一边茂盛一边稀疏的造型,全阴司独一份。」
陈老大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但也没多说什幺。这几天发生的事情太多了——血薪阵被破、贺兰山现世、顾渊身份曝光、神格回归——跟这些比起来,一棵树秃了半边确实不算大事。
办公室里,我正趴在桌上画符。
不是那种随便画画就行的敷衍符,是正儿八经的追踪符,玄门中阶法术,我学了三年从来没画成功过的那种。朱砂在黄纸上洇开,我握着符笔,手腕悬空,一笔一画地勾勒着符文。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后背也被汗浸湿了一小块。
「手腕太僵了。」顾渊不知道什幺时候站到了我身后,「符笔不是刻刀,不要使那幺大劲儿。朱砂也是有灵性的东西,你对它温柔点,它才会配合你。」
「我已经很温柔了。」
「你管这叫温柔?你画符的架势像是在跟符纸打架。」
我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不要跟一个四百多岁的老神仙一般见识。重新提笔,放松手腕,让笔锋顺着符纸的纹理自然游走。这一次,笔下的符文终于流畅了几分,朱砂在黄纸上晕开一道均匀的弧线,最后一笔落下的时候,整张符纸微微亮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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