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尔曼揉了揉太阳穴。「我父亲……他——」

「他知道这块墓碑的存在，」卢卡斯说，「埃伯巴赫家族世世代代都知道。每一代男爵临终前都会把秘密传给继承人。但你父亲没有来得及告诉你——你离家太早了。」

「什幺秘密？」

卢卡斯没有直接回答。他站起身，走到那块圆形石板前，用脚尖点了点石板边缘的一个符号。

「你看这个。」

赫尔曼凑过去看。那个符号很眼熟——新月与七星的图案。他在图宾根大学翻过的那本古叙利亚文手抄本里见过类似的纹样。那本书叫《洞中人纪事》，记载的就是以弗所七睡仙的传说。

「七睡仙？」赫尔曼脱口而出。

卢卡斯笑了。那笑容里有种说不出的苍凉，不像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年该有的表情。

「对，」他说，「但也不全对。以弗所那个故事是真的——七个基督徒少年在山洞里睡了两百年，醒来时基督教已经成了国教。但那个故事只讲了一半。」

「另一半呢？」

卢卡斯蹲下身，手指按在石板中央的圆环上。他的指尖泛起一层淡淡的白光，圆环上的纹路开始缓慢地转动，像一座精密的星盘。

「另一半是，」卢卡斯说，「那七个少年不是『偶然』睡了那幺久。他们是被人——被某种力量——封印在时间之外的。那力量来自这七颗星辰与新月交汇的时刻。每六百四十六年，封印会松动一次。每次松动，就会有一个人被选中，成为下一个『睡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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