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反噬

第一节 病倒

九幽离开之后，天道表面上仍然维持着往日的秩序。

信徒依旧来。

香火依旧旺。

偏殿的法器依旧摆在玻璃柜里，等待着下一个相信它们的人。

只是，昙雪开始不一样了。

最先出现的，是疲倦。

她明明已经睡了一整晚，醒来时却仍然觉得身体沉重得像灌了铅。

有时只是替信徒开一尊小小的佛像，才念到一半，她的眼前便会突然发黑。

她只能扶住桌沿。

等那阵晕眩过去。

再若无其事地继续。

「大师姐，妳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旁边的同修忍不住问。

昙雪摇摇头。

「没事。」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手指比以前更加纤细，指节却透着一种异样的苍白。

她慢慢握紧。

「这是修行的考验。」

那句话，她说得很自然。

仿佛早已经成为刻在骨子里的答案。

⸻

可是，身体并没有因此停下来。

有一天，她在替一名信徒处理法器时，突然闻到一股浓重的铁锈味。

她猛然擡头。

眼前的信徒依旧站在那里。

桌上的佛像也没有任何异常。

可是那股味道却越来越重。

下一秒——

她看见佛像的眼睛似乎动了一下。

昙雪整个人僵住。

她眨了眨眼。

再看时，佛像仍然安静地立在桌上。

「大师姐？」

信徒疑惑地看着她。

昙雪沉默片刻。

「没事。」

她再次闭上眼。

可这一次，她不敢再让自己的意识沉得太深。

因为她隐约感觉到——

那些曾经被她称为「兵将」的东西，好像已经不再像以前那幺安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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