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际第一次想送礼，是在夏夜安说自己有点累的时候。

那天白天，他睡得不太好。

窗帘拉着，房间里闷着一股老公寓特有的潮味。外面有机车经过，有小孩在楼下喊，有人拖椅子，铁脚刮过地板，声音从楼板一路爬进他的梦里。

他醒来好几次。

第一次醒，是上午十点半。

手机没有新讯息。

第二次醒，是中午十二点。

工作群组有通知，夏夜安没有。

第三次醒，是下午两点多。

他终于看到她传来一则讯息。

「今天一直睡睡醒醒，多休息一点。」

后面是一个小狗趴着的贴图。

吴际坐在床边，看着那句话，睡意还卡在脑袋里，胸口却先软了一点。

睡睡醒醒。

这四个字很普通。

但从夏夜安那里传来，就不像普通的日常报告。它像是她把直播间外的一点疲惫，放进他的手机里。

吴际回：

「那就多睡，不要硬撑。」

她隔了一会儿才回。

「我先准备等等九点开播。」

吴际看着这句，眉头皱了起来。

「妳不是说要多休息？」

夏夜安回了一个无奈表情。

「要工作呀。」

「而且今天活动还在跑。」

活动。

这两个字，像昨晚直播间里那个金色小框，又重新亮了起来。

玫瑰，点数，守护榜，排名。

还有她放下头发时，直播间忽然爆开的留言。

吴际把手机放在掌心里，没有马上回。

他想起昨晚她坐在灯下，把发圈取下来，长发落在肩上的样子。那个所谓的头发福利，明明只是她把头发放下来而已，却能让直播间的人像被点燃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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