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发前一天，布鲁克亲自来找了我们。

他把两个东西放在桌上，拍了一拍。

「酒桶。」

那不是普通的木桶。两个用精钢铸造的圆柱形容器，大小跟我的小臂差不多，两端是旋紧的螺纹盖，外壁有隔热用的皮革层，上面附着两条可以背在身上的宽带子。看起来就像两根短粗的、塞满了液体的小砲管。

「这酒放越久越香。」布鲁克搓了搓胡子。

「精钢密封，不怕磕碰，也不怕温差。到了海底是什幺温度我不知道，但这两桶酒，是我这辈子最好的作品。你给老蛇好好递上去。」

我把它们一前一后装进背架，试了试重量。沉。但比在洞窟里搬爬虫轻多了。

「我来吧。」亚伦接过酒桶，背在了背上。

除了酒桶，矮人们还塞了很多其他东西。

霍根拿来了两把短款的岩凿——不是武器，是工具。刀刃是一种深灰色的合金，削岩石和木头都能用。矮人妇人们送了一包黑石糖，说含一颗能在严寒里维持体温。布鲁克最后递给我的，是那套精钢研磨组——

「看你捣药草用指甲划，撒出来一半。拿着，别浪费东西。」

他的口吻是训话，但我接过来的那一刻，这个老矮人看了一眼我的耳朵，轻哼了一声，别过脸去了。

我的尾巴不受控制地晃了一下。

第二天早上，城门外等着三个矮人护卫。不是格里姆——那三个都是年轻一些的，腰上别着战斧，背上扛着雪地行走用的板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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