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身体比脑子更早反应。

尾巴瞬间炸成了一根棍子，全身的毛像被通了电一样竖了起来。我甚至没来得及问「什幺东西」——因为在扎卡的声音落下的同一秒，我感觉到了。

地面在动。

不是地震那种摇晃。是一种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感觉。那股震动沿着岩层传上来，从我的脚掌一路窜到头顶，带着一种规律的、缓慢的起伏。

像呼吸。

「出去！」扎卡的声音像鞭子一样炸裂。

他一只手抓起黑曜石长矛，另一只手死死攥住铁头的脖绳，整个人像是被弹射器丢出去一样冲向帐棚外面。铁头惨叫了一声，四条腿在湿滑的石面上打滑，但扎卡的力量太大了，直接连拖带拽地把这头两百多斤的驮兽扯出了油布。

我也跟着滚了出去。

暴雨瞬间吞没了我。冰冷的雨水像无数把小刀同时刺进毛皮里，我什幺都看不见，只能听到铁头恐惧的嘶鸣和扎卡的吼声混在风雨里，分不清方向。

然后——

地面消失了。

不是塌陷。是被从下方顶开的。

轰——！

整个世界在我眼前炸开。

我只觉得脚下猛地一空，身体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抛进了空中。碎石、泥浆、雨水——所有东西同时砸在我脸上。嘴里灌满了泥，眼睛被糊住了，耳朵里全是崩裂的轰鸣。

我不知道自己在空中翻了几圈。落地的时候，整个人砸进了一滩冰冷的烂泥里，深得没过了胸口。

「呸！呸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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