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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蔓高感官能力让她察觉到不寻常的精神电波，她不动声色往前凑一步，「阿嬷，怎幺说？」

「妳是少年人，妳不知道啦。」穿夹脚拖的阿嬷一脸「我什幺都知道」的表情，神秘兮兮，「四十年前，民国七〇年代的时候，西滨高架桥都还没盖，这里还看得到海，娇云那时候长得漂亮，嫁给一个金门来的退伍军人，叫张大成。」

「张大成？」林蔓默默记下这个名字。

「对啦！那个大成脾气古怪得要死，打过仗的人，精神好像怪怪的，后来那一年，不晓得发什幺疯，听说大成要在台北做生意，叫娇云把清水的房子卖了，带着孩子去火车站跟他会合，结果啊……」阿嬷停顿了一下，嗑一颗瓜子。

「结果怎样？」林蔓追问。

「结果那天晚上刮台风，海线淹大水，火车都停开了，大家都听到娇云抱着发高烧的孩子，在雨里哭的惊天动地，一直叫着大成的名字，结果隔天，大成没回来，只有警察来，再后来，娇云就疯疯癫癫的了，连孩子都不肯抱出门，整天把窗帘死死封住，说大成还在火车站等她拿车票过去。」碎花洋装阿嬷惋惜叹口气，「这一等，就是四十年。结果前几年大成在金门过世的消息传回来，她就忽然失智。邻居都说，大成的魂根本没去金门，一直守在那间202号房里，把娇云的脚死死给缠住了。」

「对啊，不然怎幺会臭成那样？搞不好里面真的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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