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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四点五十五分。

西滨公路高架桥下的海风刮得比中午还要狂暴，卷起漫天的砂石与干涸的盐尘，劈哩啪啦砸在沿线透天厝的铁卷门上，路边的银合欢与杂草被吹的完全倒向一侧。

林蔓熄掉引擎，坐在被太阳烤的微微发烫的车垫上，右手却扣着机车钥匙，没有立刻拔下来。

刚结束一个三个小时的大案，连续跑了一整天高强度的案家，加上中午那一场远端「传音乌鸦」的精神对抗，她太阳穴附近的血管狂跳，那是重度共情障碍引发的高感官反噬。

「哔——哔——」口袋里的电话不合时宜震动起来，林蔓拿下安全帽，甩了甩被汗水黏在额头上的浏海，刚解锁萤幕，就看见深渊居家服务所的白陆发来的语音讯息，像连环砲一条接一条弹出来……

「林蔓，苏廖锦外地的大儿子、三儿子和四儿子，刚才联络个管员，向我们居家服务所提出抗议。」

「投诉的核心内容：代班居服员态度冷酷、言语挑衅家属，并且公然拒绝执行核定照顾项目。家属宣称，这是对弱势家庭的公然歧视。」

「个案苏廖锦目前在一楼客厅情绪极度崩溃，妳这一班是十七点到十八点的BA04餐食加热与BA07协助沐浴，服务完成就好，不要试图与个案或家属讲理。」

「一只现宰土鸡就能让你们全家高潮。」林蔓吐出一口夹杂着海风沙尘的唾沫。

苏廖锦阿嬷是第一类，CMS核定到了第7级，这意味着国家每个月给阿嬷拨了三万两千零九十元的长照额度，而且因为身分别，他们一毛钱的部分负担都不用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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