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道火讯还亮在远处。

北面的号角一声接着一声，海雾后方，黑帆正往岛外礁线推进。

不语与司夜却逆着奔往防线的人流，直回问势台。

沿途全是往外赶的人。

听潮楼弟子带着弓弩奔向东南外台，赤缆盟的人拖着两车木桩赶往西口，几名盐场汉子正将伤药与干粮送往码头。

越靠近内台，人反而越少。

两人穿过第二道石门时，四周已静得只剩远处的钟声。

不语脚步忽然一缓。

守门的人不对。

原本轮值的两名内台守卫都不在，门侧换成了两张陌生面孔。衣服是问势台的灰衣，腰间也挂着木牌，可其中一人的刀挂得太低，另一人的鞋底沾着北岸才有的黑礁泥。

两人见到不语，立刻低头行礼。

「不语姑娘。」

不语脚步未停。

「谁让你们换守？」

左侧那人答道：「秦姑娘方才传令，外面告急，让原守卫去支援东南——」

剑光骤亮。

那人话还没说完，腰间长刀已被紫电飞凰剑挑飞。

右侧假守卫反应极快，袖中短刺直取不语颈侧。

司夜从后方掠近。

刀鞘一撞，短刺偏开半尺。

他左手扣住那人后颈，将人重重按上石门。

砰！

那人额角撞裂，仍想反手拔刀。

司夜膝盖已顶住他的腰，将人死死压在门上。

不语的剑尖停在另一人咽喉前。

「岚姐不会叫人撤开内台守卫，却不补火讯牌。」

那人眼神一变，猛地咬向后槽牙。

不语剑柄先一步撞中他的下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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