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文买热面包回来时，洛恩已经接完电话了。

那天清晨，王都东侧还泡在白潮季的湿雾里。楼下钟表店刚拉开半扇铁门，老板蹲在门口替一只小挂钟上链。隔壁干燥花与药草茶的小铺还没正式营业，只把几束白潮草挂在门边。对街鱼汤店的炉火刚点起，汤味还很淡，像海水里刚浮出一点温度。

艾文原本只是下楼买早餐。

他买了两个热面包，纸袋外缘被蒸气烫得有些发软。他一手抱着纸袋，一手推开二楼事务所的门，正想说「如果你又只喝咖啡，我会把这件事写进健康风险栏」，却在看见洛恩时，把话吞了回去。

洛恩站在桌旁。

事务所里没有开灯，窗边灰白色的晨雾让他的侧脸显得很冷。他手里拿着笔，桌上放着一张刚写过的纸。

艾文把热面包纸袋放到桌上。

「我只是下楼买早餐，不是离开三天。」他看着那张纸，「你这段时间接了什幺东西？」

洛恩擡眼看他。

「失踪案。」

艾文低头看了一眼那张纸。

纸上最后两个词：

霍凯拉长女。无脸。

「普通失踪案？」

洛恩没有回答。

艾文叹了口气。

「好。当我没问。」

他拉开椅子坐下，打开笔记本。

「从头说。」

洛恩把电话里的内容简短说了一遍。

来电的是东环岛白潮村一名叫莉娜的女人。她的女儿玛莉亚，十六岁，昨日下午去了北岸礁滩捡潮石后没有回家。警署判断可能是失足落海，但莉娜不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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