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都开始发放稳定药剂，是在「霍凯拉长女现身」消息传出后第三天。

艾文先在港口看到公告。

雨刚停，公告贴在渡船口湿墙上，旁边是那份已被雨水泡软的号外。

「霍凯拉长女现身，王国继承危机或将平息。」

号外上的侧脸被水气晕开，却仍然像得足以让人相信。

新的公告标题写得干净而端正：

「王国医疗署协同乌利留利医疗产业联盟启动白潮季精神稳定支援计划」

公告说明，近期王都与外环岛居民因地下震荡、海潮异常、残留影像与心理压力，出现失眠、幻视、镜面恐惧、潮声幻听等症状。医疗署将在港口、诊所、渡船口、学校与东街流动配给站提供免费稳定药剂。

艾文沿街走回事务所。

港口有公告。

诊所门口有公告。

学校铁门旁有公告。

连钟表店对面的公告栏也贴了一张。

最下方都有一行小字：

V-C Stabilizer 群岛稳定药剂／乌利留利医疗产业联盟提供

V-C。

不是Veracine。

至少公告上不是。

艾文站在雨后的街边，忽然觉得王都很擅长把恐怖的东西改成缩写。人员转送可以改成货物转运，失踪可以改成海潮事故，门事件可以改成心理压力，Veracine也可以变成V-C。

只要字母够短，人们就不会问太多。

他推开洛恩调查事务所的门时，洛恩已经坐在桌旁。

桌上放着一支小玻璃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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