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南十二月的夜风，透着一股初冬特有的微寒，却又被街边巷弄里热腾腾的食物香气给悄悄烘暖。

距离比赛会场不到两条街的一家大型平价热炒店，今晚被这群刚刚经历过一场震撼教育的高中生们彻底占领了。

原本只属于六个人的庆功宴，因为晨星、皓皓，以及那些特地南下加油且隔天才要回台北的热音社成员们的加入，瞬间扩展成了一场浩浩荡荡的二十人聚餐。老板热情地将三张红色办桌用的大圆桌拼在一起，搬来了一打又一打的塑胶矮凳。

刚从高压的舞台上退下来，大家身上的制服和社服都还沾着汗水，但在霓虹灯招牌闪烁的红光下，每个人的脸上都挂着一种劫后余生的畅快与狂喜。

「来来来！大家杯子举起来！」

小恩站在塑胶椅上，手里高高举着装满金黄色苹果西打的玻璃杯，活像个准备发表演说的竞选人。他清了清因为嘶吼而沙哑的嗓子，大声喊道：「敬我们那差点飞到外太空的双踏！敬断掉的第五弦！更敬我们那该死的、奇迹般的第三名！干杯！」

「干杯——！！」

二十个玻璃杯在半空中清脆地碰撞在一起，飞溅的汽水泡沫混合著少年少女们毫无顾忌的笑闹声，彻底将这几个小时以来的沉闷与自责一扫而空。

阿潘灌了一大口汽水，眼眶又有点泛红了。他站起身，有些不好意思地抓了抓头发：「那个……今天真的对不起大家，如果不是我上场前没有再仔细检查一次踏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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