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辞回到书房时，闻朔还在。

他擡眼看了一下晏辞的手。

空的。

闻朔眉梢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终究还是没忍住。

「王爷不是说，只是去看看？」

晏辞脚步一停，淡淡看他。

闻朔立刻低头。

「属下多嘴。」

晏辞没有理会他的话，只在案后坐下。

「沈峤不是蠢人。」

闻朔敛了神色。

晏辞指尖轻轻敲了敲案面，声音冷淡。

「若沈絮真是他送进来的局，那便不可能只是一个什幺都不懂的姑娘。」

闻朔低声道：「属下明白。」

晏辞看了他一眼，道：「去查沈府近年用过哪些下人，哪些人从前在她院里伺候过，哪些人如今还留着，哪些人被调走了。」

闻朔一顿。

这已经不只是查沈絮了。

倒更像是要把那些曾经欺负过她、见过她受苦，却或装聋作哑，或推波助澜的人，全都翻出来。

晏辞像是看出他在想什幺，声音更淡。

「本王只是要看看，沈峤究竟把这枚棋养成了什幺样。」

闻朔低头，忍住唇边那点笑意。

「是。属下明白。」

晏辞看着他。

「你最好是真明白。」

闻朔立刻正色。

「属下自然明白。」

书房里安静下来，只剩窗外冷风掠过枝叶的声音。

闻朔原本正要退下，却见外头有小厮快步进来，在门外低声禀道：「王爷，沈府送了帖子来。」

晏辞指尖微顿。

闻朔也擡了眼。

小厮将帖子呈上。

闻朔接过后，转呈到晏辞手边。

帖子是沈府送来的，措辞写得极为周全。说三朝回门之日将至，沈府上下已备好家宴，恭候晏王与王妃回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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