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力渐渐上来后，沈絮很快便困了。

程嬷嬷替她掖好被角，又将屋内的灯火放暗些。

阿芙守在榻边，见她呼吸渐渐平稳，才稍稍松了口气。

晏辞坐在不远处，肩上披着狐裘，手里拿着一卷书。

可那书从方才起，便停在同一页。

程嬷嬷看了他一眼，低声道：「王爷，王妃已经睡下了。府医也说了，只是风寒低热，服了药歇一夜便好，您身子才刚缓过来，不如也去歇着。」

晏辞没有擡眼。

「无妨。」

程嬷嬷还想再劝，可见他神色淡淡，终究没有多说，只悄声带着阿芙退到外间候着。

窗外夜色渐深。

药香淡淡浮在屋中，混着暖炉里细微的炭火声。

晏辞垂眸看着手中的书。

字还是那些字。

可他一个也没有看进去。

榻上的沈絮睡得很安静。

她平日醒着时便是安静的，睡着了更像是一点声响都不敢惊动旁人。

只有偶尔眉心轻轻蹙一下，像是梦里也还记着什幺。

晏辞看了她许久。

直到烛火燃过一截，他才起身，走到榻边，替她把露在外头的手放回被中。

她的手很烫。

晏辞指尖一顿。

下一瞬，他的眉心便沉了下去。

他俯身，掌心贴上沈絮的额头。

烫得厉害。

比方才府医来时更甚。

沈絮却没有醒。

她眉心蹙得更紧，唇色也比先前淡了些，呼吸微微发急。

晏辞脸色一变。

「沈絮。」

他声音不高，却比平日沉了许多。

沈絮没有反应。

晏辞又唤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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