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慢慢落下。

晏王府里，所有人都知道出事了。

可没有人敢多问。

主屋的灯亮了一夜。

府医多年留下的脉案、药方、药材记录，全被闻朔封存。

药房上下，也被一一看管起来。

这一夜之后，王府再没有人敢提那碗旧药。

而沈絮被晏辞带回偏间时，眼睛还是红的。

晏辞替她擦了脸，又让阿芙给她换了衣裳。

她坐在榻边，仍有些怔怔的。

晏辞看着她。

「还怕？」

沈絮擡眼。

「我说了，我不是怕王爷。」

晏辞沉默了一下。

「那怕什幺？」

沈絮低下头，手指攥着袖口。

「怕王爷疼。」

晏辞心口一紧。

沈絮声音很轻。

「以前不知道药有问题，王爷是不是疼了很久？」

晏辞看着她。

很久后，才淡淡道：「习惯了。」

沈絮眼眶又红了。

晏辞眉心一跳。

他忽然有些后悔说这三个字。

果然，沈絮擡起眼看他，委屈得像是下一刻又要哭。

晏辞沉默片刻，只好伸手。

「过来。」

沈絮怔了一下。

下一瞬，晏辞已经将她重新拉进怀里。

他的怀抱不算温暖。

身上还有未散的寒意。

可沈絮却觉得，比任何暖炉都让人安心。

晏辞低声道：「以后不说了。」

沈絮埋在他怀里，闷声问：「不说什幺？」

「不说习惯了。」

沈絮鼻尖一酸。

她伸手，小心翼翼地抓住他衣襟。

「那王爷若是疼，要说。」

晏辞没有回答。

沈絮擡头看他，眼睛还红着，却很固执。

「听见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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