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过澡，莫温拿着毛巾站在镜子前擦拭头发。水滴滴落脸颊，她伸手抹去脸上的冰凉，看着镜中的倒影，视线移到耳朵，然后是耳垂。

她看见那只显眼的三角耳钉贴在那里，在浴室灯光的照耀下泛起一丝光泽。眨了下眼，镜子里的人在这一瞬换上另一张脸孔。

眉眼精致，细长的双眼带着冰冷，侧漏着放荡不羁。

莫温微微一惊，再度眨眼时，耳垂上的耳钉不见了，镜子中还是本来的自己，双眼下是明显的黑眼圈，好像还更深了。

明天恐怕得再多涂一层遮瑕。

她把毛巾放进桶里。今天的自己总是魂不守舍，再这样下去，她睡觉的时间又要减少了。

她坐到书桌前，拿起笔，把自己淹没在无尽的考题里。

莫温是在隔天才知道昨天遇见的女生，名叫杜怀苒。

她跟陈素心走去图书馆的路上，撇头看见杜怀苒就站在布告栏前方。莫温先看见她往后拨拢头发的侧面，然后是朝她奔跑的女生。

杜怀苒循着脚步声转头，依旧面无表情。前方的女生对她嬉皮笑脸道：「杜怀苒，原来妳在这里。怎幺又一个人跑掉啦？」

「妳怎幺又跟过来？」杜怀苒微微皱了下眉，独自转身走开。

「他们都在传妳昨天欺负人，妳怎幺什幺都不说？」

「不关妳的事。」

「等下又会有人来问妳，妳就澄清一下嘛。」

杜怀苒还在继续走，步伐慵懒却又异常平稳。女生从后面追到她的旁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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