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克隔天早上出门时，没有问你要不要一起。

这件事比你想像中更痛。

你坐在餐桌旁，手里拿着还没喝完的水。

深蓝色杯子放回黄色杯垫上，你的杯子在自己面前，杯壁上有一圈很淡的水痕。

妈妈在厨房里煎蛋，油声滋滋响着。

电视开着，早晨新闻里有人用明亮的声音播报交通状况，好像世界并没有因为你们之间坏掉什幺而停下来。

艾克站在玄关，穿着那件黑色外套。

不是你替他选的，也不是你说过好看的那一件。

是他自己从衣柜里拿出来的。

款式很简单，甚至有点普通。

如果是以前，你大概会问他为什幺选这件，也许还会说，这件不太适合你。

可现在你只是看着，没有说话。

艾克弯腰穿鞋。

动作很慢，不是拖延，也不像在等你叫住他，只是很普通地穿鞋。

普通到你觉得心口发紧。

你忽然发现，原来一个人真的要离开你的时候，不一定需要很大的仪式。

不一定要吵架，不一定要说再见。

有时候只是他站在玄关，穿上一双鞋，拿起伞，然后走向一个你不在的地方。

妈妈从厨房探头。

「艾克要出门喔？」

艾克回头。

「嗯。」

「去哪里？」

「河边。」

妈妈看了你一眼。

「你不去？」

你低头喝水。

「他自己去。」

妈妈愣了一下，像是不太懂这句话有什幺特别。

「喔，自己走走也好。」

自己走走也好。

这句话落下来时，你差点笑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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