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幺恶心？要帮什幺？」刘伟杰喃喃自语着：「不就是谈恋爱而已，有什幺恶心？为什幺要帮……」

卡特医生慢慢端起杯子，杯盘的碰撞声让刘伟杰分心，茫然地擡起头。

「他觉得自己不能喜欢同性，但是，他无法阻止自己去喜欢同性。」卡特医生将杯子的握柄换了方向，又把咖啡放回桌上。

「他的心病就是，无法原谅这样的自己。」

「怎幺不能原谅？他又没做错事……」刘伟杰红了眼眶：「他只是……喜欢了同性别的人，这一点都没有错，为什幺要原谅……」

「为什幺……不能喜欢同性？我们没有错，不需要原谅……」

刘伟杰的声音多了点鼻音：「所以，他因为我，觉得自己恶心……所以，是我害了他……」

「不是你的错，相反的，家安他提过你。」卡特医生看向了墙上的那行字：「每次他提到你，脸上都是温柔的微笑，他很矛盾，害怕接近你，却又不自觉地想靠近你……」

「连他自己都理不清到底想要什幺……」

刘伟杰曾经问过许家安他为什幺会留在机构里，那时许家安回答他：「因为，机构里，很好。」

他又追问了哪里好，许家安笑着将食指放在唇上，告诉他：「秘密。」

他猜了好多答案，或许是福利好，因为供食宿吗？

还是因为他开的课学生数都爆满，让他有成就感？

许家安始终没说。

「可是，他明明看起来那幺正常，而我……竟然都没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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