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天傍晚，我去到白霖画室，感觉这一天过得好漫长，整个人就像被掏空一样，累到完全提不起劲。

看到小欧时，我想起之前跟她的对话，我曾说过，我会想像国文老师过世——没想到他真的过世了。讽刺的是，之后换了一个新的国文老师，我的作文分数有了明显的提升。这个新国文老师特别喜欢我的作文，甚至喜欢到有一次在全班面前念我的作文，我不知道这是不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但在那个当下，我是欣然接受的。

扯远了，回到这天在白霖画室，老师给了我们一个有趣的主题，那就是要画「对面的人」，而坐在我对面的那个人，正是小欧。

太好了，在这整个画室里，除了小欧以外，我对任何人都没有兴趣，我甚至不认识他们，我的意思是，不认识就没办法投入感情去画，而没有投入感情画的作品，是没有说服力的。

下笔前，我花了一些时间观察小欧的脸。

我一直跟她对到眼。

平常我很少会跟别人对视，尤其越长大越是如此。自从意识到回避眼神可以免掉很多麻烦后，我就开始刻意的去避开别人的眼神，不知从何开始，这件事已经变成了一种习惯。

所以这是我第一次，跟一个人对到眼这幺久。

她看起来非常冷静，就像平常一样，毫不费力的优雅，空灵的眼神，仿佛什幺都不在乎。

「你有什幺梦想吗？」我问。

她带着一点兴致回答：「这还是第一次有人问我这个问题，我想在雨中漫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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