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知遥愣在原地。

黎淮序的唇角微微上扬，眼底浮起一层很淡的笑意。那笑意不深，但足够让她捕捉到，足够让她心跳骤停。

「早上十点，酒店大堂见。」

电梯门缓缓合上，他的身影消失在金属门后。

程知遥站在走廊里，心脏砰砰砰地跳个不停。她用手按住胸口，感受着那失控的心跳，脑海里全是黎淮序最后那个似笑非笑的表情。

她快步走回自己的房间，刷卡，推门，关门，然后背靠着门板慢慢滑坐到地上。她把脸埋进膝盖里，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在喉咙里的尖叫。

她完蛋了。

才第一天，她就已经完蛋了。

她爬起来翻出手机，给林悦发了一条微信：「救命。」

林悦秒回：「怎幺了？？？？」

「黎淮序约我明天去罗浮宫。」

对面沉默了整整十秒钟。然后发来满屏的惊叹号和一句——「你给我把所有细节全部交代清楚一个字都不许漏！！！」

程知遥把今天的事简单说了一遍——摔倒、扶腰、圣诞集市、计程车、电梯里的额头吻——说到最后她自己都觉得不真实。这些事情真的是发生在同一天的吗？她和黎淮序之间的距离，真的在一天之内被拉近了这幺多吗？

林悦的回复只有一个字：「磕。」

然后又追了一条：「程知遥你给我听好了，明天化妆、挑衣服、喷香水，把你所有的战斗力都拿出来。这是罗浮宫，不是菜市场。这是黎淮序，不是隔壁老王。你要是搞砸了，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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