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淮序笑起来的样子真的很好看。眉眼间的清冷被笑意融化，像冰雪初融时透出的第一缕春光。那双琥珀色的眼睛不再疏离，而是盛着某种温暖的、柔软的东西。

「怎幺了？」他注意到她直勾勾的目光，微微偏了下头。

「没、没什幺。」程知遥猛地回过神来，低下头猛灌了一口热红酒，结果喝得太急，呛得连连咳嗽。喉咙被酒液灼了一下，辣辣的。

黎淮序伸手帮她拍了拍背。

他的手掌落在她的后背上，隔着厚厚的羽绒服，她其实感受不到多少实质性的触碰。但那个动作本身——他的手掌贴在她后背的位置，轻轻拍着，耐心地等她缓过来——让她的心跳跳得像是要冲出喉咙。

「慢点喝，没人跟你抢。」黎淮序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但无奈的表层下，藏着一点点不易察觉的纵容。

「知道了。」程知遥闷闷地应了一声，脸颊已经红透了，不知道是因为热红酒还是因为别的什幺。她把剩下的小半杯红酒握在里，小口小口地啜，不敢再大口喝了。

他们在集市里逛了一圈。程知遥在一个卖圣诞装饰的小木屋前站了很久，拿起一个小小的铁塔模型翻来覆去地看。铁塔的底座上刻着「Paris」的字样，塔尖上还有一个小小的星星，做工不算精致，但很可爱。

「喜欢就买。」黎淮序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

程知遥翻看了一下标签——十二欧元，折合新台币大约四百多块。对一个小摆件来说不算便宜。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放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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