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七点半，闹钟还没响，程知遥就醒了。她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看了几分钟，确认自己不是在做梦——今天真的要和黎淮序单独去罗浮宫——然后一个翻身坐了起来。

化妆的时间比平时多了一倍。她对着镜子仔细地打底、遮瑕、画眉、涂眼影，每一个步骤都做得比飞航班时还要认真。飞航班时的妆容是职业要求，精致但没有个性。今天的妆容她想让它有一点不一样——眼影选了一款暖棕色调，在眼尾处稍稍加深了一点，让眼睛看起来更深邃；腮红打得很淡，几乎看不出来，只在苹果肌上留了一点点若有若无的粉色；口红选了豆沙色，温柔又不张扬。

涂完口红她对着镜子抿了抿嘴唇，又觉得太淡了，拿起来补了一层。然后又觉得太浓了，用面纸轻轻按掉一层。反复了三次才满意。

头发没有像工作时那样盘起来，而是松松地披在肩上，发尾用卷发棒卷了一个不太明显的弧度。她对着镜子转了一圈，觉得整体看起来还不错——不是那种精心打扮到让人觉得用力过猛的程度，但又有一些用心的小细节。

十点差五分，程知遥坐电梯下到大堂。电梯门打开的一瞬间，她下意识地扫视了一圈大堂，然后——她看见了黎淮序。

他站在大堂中央那盏巨型水晶吊灯下，穿着一件黑色高领毛衣和深蓝色牛仔裤，外面是昨天那件深灰大衣。他没有在玩手机，也没有东张西望，就那幺安静地站着，一只手插在口袋里，姿态从容而放松。侧影挺拔修长，从肩膀到腰再到腿的比例无可挑剔，引得几个经过的外国女游客频频回头，其中一个甚至拿胳膊肘捅了捅同伴，小声说了句什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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