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简单单四个字，语气平淡，像是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但程知遥的心跳又漏了一拍。她埋头吃布丁，假装没有被这句话击中，但握着勺子的手指在微微发颤。太瘦了——他注意到了她的身材？他看她的时候，都看了些什幺地方？

吃完饭，黎淮序买了单。老板在结帐的时候又说了句什幺，眼睛朝程知遥的方向瞟了一下。黎淮序回了一句很短的话，语气平淡，但程知遥从他手里接过找零的动作中感觉到了一丝僵硬。

走出餐厅，两个人沿着塞纳河散步消食。夜晚的塞纳河比白天更美，河两岸的建筑物亮起了灯，把古老的石砌建筑变成发光体。艾菲尔铁塔在远方闪烁着金光，铁塔的轮廓被灯光勾勒得清晰分明，塔尖的探照灯缓缓转动，扫过巴黎的夜空。河水映着灯影，波光粼粼，像是揉碎了满天星辰倒进河里。

他们走到艺术桥的时候，程知遥停下了脚步。

艺术桥是一座木质的步行桥，横跨在塞纳河上，连接着法兰西学会和罗浮宫。桥上的栏杆以前挂满了情侣们留下的爱情锁，后来因为锁太重导致部分栏杆倒塌，政府把所有的锁都拆除了，换成了透明的玻璃栏杆。但「爱情锁桥」的名声已经传遍世界，至今还是有情侣会偷偷来挂锁，好像成了一种固执的仪式，一种对爱情地宣誓。

程知遥趴在栏杆上，看着脚下的塞纳河水缓缓流淌。河水很黑，但在灯光的映照下有万道碎金般的光点在跳动。游船从桥下经过，船上的灯光把桥洞照亮了一瞬间，然后又暗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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