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换了三套衣服才出门。

第一套是一件白色高领毛衣配牛仔裤。她在镜子里照了照，觉得太普通了，像是在飞航班而不是在赴约。脱掉。

第二套是一件酒红色的真丝衬衫配黑色半身裙。她照了照，觉得太正式了，像是在参加晚宴而不是去吃晚饭。脱掉。

第三套是一件藏青色的针织连衣裙，领口系着一个小小的蝴蝶结，衬得她的锁骨格外好看。裙摆刚好到膝盖，腰线收得很好，显得腰肢纤细。她对着镜子转了一圈，又加了条细细的锁骨链——不是黎淮序送的那条（那条她舍不得天天戴），而是一条自己买的银色细链，坠子是一颗小小的珍珠。然后她又换了一双低跟的裸色尖头鞋，既有女人味又不会太高。

她对着镜子看了很久，最后在手腕上喷了一点点香水——是祖马龙的英国梨与小苍兰，前调是清甜的梨子香，后调是温暖的木质香，喷多了会腻，但只喷一点点的话，只有靠得很近才能闻到。

然后她觉得自己疯了。为了一顿晚饭，她换了三套衣服，戴了项链，喷了香水。这在以前是从来没有过的。她和前任在一起的时候，出门约会最多就是洗个头。

但她还是在出门前补了一层口红。

黎淮序的房间在走廊尽头，楼层比她高两层，走廊里的灯光更暗一些，地毯也更厚，踩上去一点声音都没有。她走到门前，深吸一口气，胸腔里心脏跳得像在打军鼓。然后她擡手，正准备敲门，门就从里面打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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