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动作不重，但很坚决，没有给她任何反抗的余地。

「你干嘛！」程知遥不满地擡头看他。她的头仰起来的时候，脖子拉出了一条优美的弧线，锁骨上的珍珠坠子微微晃动了一下。

她仰起的小脸因为酒精泛着粉色，从脸颊一直蔓延到耳根和脖子，在锁骨处和珍珠的白光融在一起。她的嘴唇微微嘟着，因为沾了酒液和寿喜锅的酱汁而显得格外莹润，像一颗浸了蜜的樱桃。她的眼睛蒙着一层水雾，看人的时候带着一种醉酒者特有的坦然和直白——平时她会躲闪黎淮序的目光，但此刻她直勾勾地看着他，好像在看一件属于自己的东西。

黎淮序的呼吸微微一滞。他蹲下身，和坐着的她平视。他的手擡起来，拇指轻轻蹭过她的下唇，擦掉上面沾着的清酒和酱汁。他的拇指在她唇上停留的时间比必要的清理要长得多——那个动作与其说是在擦东西，不如说是在描摹她嘴唇的轮廓。

「妳知不知道妳这样很危险？」他的声音沙哑。不是平时那种低沉的沙哑，而是一种被欲望磨砂过的、粗糙的沙哑。

「什幺危险？」程知遥眨着眼睛，眼神迷离又无辜。她的睫毛上下扇动着，像两只困倦的蝴蝶。她真的不知道他在说什幺——她觉得自己只是坐在椅子上吃晚饭，有什幺危险的？

黎淮序没有回答。

他俯身，吻了上去。

这一次的吻和艺术桥上的截然不同。如果说上次是温柔的试探，是小心翼翼的确认，是第一次触碰时的紧张和克制——那幺这一次，就是克制已久的汹涌，是压抑了太久之后的释放。他的唇压上来，带着清酒的甜香和自己独特的松木气息，吻得又深又重，像是要把她整个人吞下去。没有试探，没有循序渐进，一开始就是深吻，舌头直接探入她的口腔，卷着她的舌尖，尝到了清酒、酱汁和她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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