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严格啊。」程知遥嘟哝着，但还是乖乖地坐回了沙发上。

「妳已经醉了，不能再喝了。」

「我没醉……」她条件反射地反驳。

「醉鬼都说自己没醉。」黎淮序淡淡地说，但嘴角弯了一下。他拿起桌上的电话，用日语跟前台说了几句话。他的日语发音也很标准，和法语一样流利。程知遥靠在沙发上听着他讲话的声音，觉得他讲日语的时候比讲法语的时候更低沉一些，尾音更短促，但同样好听。

挂了电话没几分钟，服务员就送来了一壶煎茶和两个茶杯。黎淮序倒了两杯，一杯推到程知遥面前，自己端起另一杯。

程知遥捧着茶杯小口小口地喝。煎茶微苦，但很清香，正好解了她嘴里清酒的甜腻。沙发很软，她的身体陷在里面，整个人都懒洋洋的。电视里正在播放一档日本综艺节目，一群她不认识的艺人在做游戏，字幕花里胡哨的，时不时弹出夸张的特效。她听不懂日语，但看着那些艺人夸张的表情和动作也觉得有趣。

看着看着，她的脑袋开始一点一点地往下垂。酒精的后劲加上一天的疲惫——她今早凌晨三点就起床了——困意像潮水一样涌了上来，一波接一波地冲刷着她仅存的清醒。她的眼皮越来越重，眼前的电视画面越来越模糊。

她的头歪了一下，差点从沙发扶手上栽下去。

下一秒，一只温暖的手托住了她的脸颊，将她的头轻轻按到一个坚实的肩膀上。那肩膀的弧度恰到好处，刚好能托住她的头，不高不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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