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知遥愣住了。三杯。他泡了三杯蜂蜜水，就是为了让她醒来的时候刚好能喝到温热的。这个细节比便笺上的任何文字都更让她心动——因为他不需要告诉她这些，她根本不会知道第一杯和第二杯的存在。但他还是说了，轻描淡写地，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走吧。」黎淮序已经转过身朝酒店大门走去，好像刚刚说的那些话不值得任何特别的反应。

程知遥跟上去，走在他身后一步的距离，看着他挺拔的背影和宽阔的肩膀，心里涌起一种强烈的、几乎要溢出来的情绪。她好想从背后抱住他。但她忍住了。因为这里是酒店大堂，人来人往的，还有别的机组成员在吃早餐。

两个人从酒店出发，坐地铁去浅草。东京的地铁线路复杂得像迷宫，花花绿绿的线路图看得程知遥眼花缭乱。但黎淮序仿佛脑子里装了一张活地图，带着她在各条线路之间转换，JR线转银座线再转浅草线，全程没有走错一步。他甚至知道应该从哪个出口出站离雷门最近。

「你来过东京很多次吗？」程知遥站在地铁车厢里，一手拉着吊环，一手指着线路图问。

「嗯，飞东京的航线我跑了三年。」黎淮序站在她身边，不需要拉吊环，一只手插在口袋里，身体随着车厢的晃动微微摇摆，但始终站得很稳，「闭着眼都能走。」

「那岂不是所有的景点都去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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