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立境

药香浮在窗前，混着晨风，缓缓散入房中。

顾寒睁开眼时，最先看见的是泛白的屋顶。

他怔了片刻，才想起秘境里最后那一战。

裂牙倒下。

剑雨破开天幕。

宗门的人终于进来。

再后来发生了什幺，他已记不清了。

顾寒试着擡起手。

手臂有些沉，胸腹间却没有预想中的撕裂感。身上的伤口大多已经结痂，只剩久卧之后的虚弱。

床边传来纸页轻响。

闻青简趴在桌上，一只手仍压着未写完的册页。思齐靠坐在窗旁，长剑横在膝上，低着头，不知是在养神，还是在想事情。

顾寒撑着床沿坐起。

细微的动静惊醒了闻青简。

她擡起头，怔怔看了他一会儿，才猛然站起身。

「你醒了？」

思齐也睁开眼。

顾寒没有回答，先看了看两人。

闻青简手臂缠着绷带，脸色仍有些苍白。思齐肩上的伤已重新包扎过，呼吸平稳，应当没有伤及根本。

「其他人呢？」

闻青简原本伸向药碗的手停了一下。

思齐看了他一眼。

「何震活着，徐家姐妹也都回来了。」

顾寒肩膀微微松开。

「陈景一？」

「伤得很重，命保住了。」

「林草呢？」

病房里安静了片刻。

闻青简低声道：「他也活着。宗门正在查秘境里发生的事，目前不许任何人见他。」

顾寒没有再问。

闻青简替他倒了一杯温水。

「你昏睡了七日。」

顾寒接过杯子，喝了两口。

水里混着药，苦味沿着舌根慢慢散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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