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陈凡从传功堂走出来，衣袖上还带着淡淡草药香——那是讲师陈天源示范灵草辨性时留下的。阳光落在石阶上，照得人眼发白，他正要往藏经阁去，忽听身旁有人压着嗓子议论：

「你听说了吗？唐家那位年轻天才，唐仙，昨日进我们内城了。」

「我也听说。她不到十六岁，就已炼气巅峰。唐家那边说她有望成丹，啧，真是人比人……」

「你们只会说修为。」另一人压低声音，神情像要把话含在舌尖上，「我听说她长得……像画里走出来的。嵩州第一美人，这名头不是白来的。」

「今日她要去藏经阁借书。」

「真的？」

「当然，我是从服侍家主的仆人那里听来的。昨夜她刚到就去见家主，开口就要进藏经阁。」

几人越说越兴奋，竟拉着同伴一路小跑，朝藏经阁冲去。

陈凡听见「唐仙」二字，心头微动。

那名字像一抹微寒的月光，落在他胸口。说不清是好奇，还是因为自己才刚踏入内城，便被迫听见「天才」这个词，像被人拿来对照。

他没有奔跑，只加快脚步跟上。

藏经阁外，竟已聚了几百号人。

平日里这地方人多却不吵，今日却像有一根看不见的线把众人拴在同一处，连守阁弟子都皱着眉，却也不好驱赶，只能把门口秩序勉强压住。

忽然，外围一阵骚动。

像风从人群缝隙里钻过，带起衣角与低呼。众人齐齐往同一个方向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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