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之后，洪星澄开始避开柯顾问。

不是刻意到明显失礼的程度。

只是刚刚好。

刚好让所有互动都停在公事范围。

刚好让任何可能延伸的对话自然结束。

刚好让人挑不出问题。

却也清楚知道——

她退开了。

周一早晨的部门晨会。

会议室冷气开得偏低。

投影幕上跳动着季度数据。

西屯区各组绩效图表一栏栏排列。

洪星澄坐在靠后的位置，安静整理笔记。

全程低着头。

没有往主位多看一眼。

柯顾问站在投影幕前分析流程调整。

语调依旧冷静清晰。

精准得像切割好的线条。

「彰化分部调派案件资料，下周前完成整并。」

「星澄。」

被点名时，她下意识一僵。

很快擡起头。

「是，柯顾问。」

语气平稳。

疏离得恰到好处。

柯承耀视线在洪星澄脸上停了一秒。

极短。

几乎无人察觉。

「资料下午交给我。」

「好的。」

仅此而已。

可洪星澄仍清楚感觉到，会议室里那道目光没有立刻移开。

像一道静默的审视。

她没有擡头。

只是把笔握得更紧了些。

午休时间，同事们约着下楼买便当。

小雅抱着手机凑过来。

一脸八卦。

「欸，妳最近怎幺了？」

洪星澄擡眼。

「什幺？」

「妳跟柯顾问啊。」

她心口微微一缩。

面上却不动声色。

「没有怎幺。」

「骗谁。」

小雅压低声音。

「妳以前至少还会跟他讨论案子，这两天根本像在躲人。」

洪星澄低头收拾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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