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倾语的声音不加掩饰的震撼。

段知许站在原地，神情有短暂的凝滞。

那双墨绿色眼睛落在她脸上，过了半拍。似乎终于意识到自己说了什幺。

而他自己，十分贴心地把缺漏的部分全补齐了。

「啊⋯」

慕倾语仍旧瞪着他。

「什幺？」

段知许没有回答，他瞧了外头的走廊。

他将手里的讲义收进臂弯，转身便往教室方向走去，步伐和表情仍一幅从容，可速度出卖了他，他快得很有逃逸嫌疑。

慕倾语才刚从墙边站直，那道人影已经绕过转角，消失得干干净净。

「欸！」

无人回应。

只剩社团海报被风掀起一角，在墙面拍出细碎声响。

慕倾语站在原地，脸上的表情逐渐陷入茫然。

「……啥？」

预备钟恰好在这时响起。

课程开始后，数学老师站在讲台上讲解题目。

粉笔沿着黑板划出几道辅助线，数字与符号逐渐填满右侧空间。

慕倾语手里握着笔，视线也确实朝着前方，思绪却在另一条完全不相干的道路上狂奔。

读心？

预知？

还是段知许的大脑开始往非人方向前行？

他们被编进固定观察小组快两周了，段知许从没向其他人提过自己的症状。

每次话题绕到他身上，他总能云淡风轻地把问题带开。

他的栏位依然一片迷雾。

老师敲了敲黑板。

「这一题，慕倾语，妳来回答。」

她猛然回神。

全班的视线一齐转了过来。

慕倾语擡头望向那面写满公式的黑板，脑中空旷得能听见回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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